那天晚上，她打电话给他。响了很久，他接了。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你……还好吗？」
「还好。」
沉默了很久。她听到他的呼x1声，很轻，很规律。
「你没上场。」她说。
「嗯。」
「你生气吗？」
他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没有。王建民投得很好。」
「我知道。但你——」
「映竹。」他打断她，「明天还有金牌战。」
她愣了一下。「你觉得你会上场吗？」
「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但我会准备好。」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说「你一定会上场」太假，说「没关系」太敷衍。她只能说：「加油。」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声很苦。「我会投给你看。」
挂断电话後，陈映竹坐在床上发呆。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她想起他说「我会投给你看」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不是信心，不是期待，是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决心。
她拿出手机，传了一则简讯：「明天我会看。每一球都会看。」
他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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