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制服之中,数这身铠甲最难穿脱。肩、腿、胳膊、腰腹,整体由多个部位组合,为了确保战斗牢固,内部暗扣绑得死紧;就算内部有恒温法阵,穿久了也很不舒服,身体压得又重又闷。一边自己脱着,一边她就更想不明白:昨晚法兰卡为什么不脱甲?两个人都不舒服就算了,腿甲还划破了她的衣服。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讨厌起法兰卡,也不想再去想他了。她最先脱去胳膊上的银甲,然后是肩、腰,最后才是腿甲。脱到最后抱着一大堆金属盔甲抬起头,红色长卷发的女孩还一脸不快地站在面前,低眸冷冷瞥着她,甚至双手抱臂,向后倚得更紧了。
看来她是存心要找她麻烦。
“我还有课要上。”纳娅说,“请让一下,你挡住我的储物柜了。”
“是么?”维斯塔琳半眯着眼睛看她,伸手捏住她的下颌,硬把她拖到了面前。
“和有些人亲得难舍难分的时候,不见你急着上课呢,小天才宝宝。”
她拉得比阿尔文刚刚重得多,手指像是铁钳,力道大得吓人。纳娅半点儿力气没有,被她这样一拖,不由得身影踉跄,受她拉近身前,强迫抬起了脸去。如此脚步不稳,怀里盔甲相撞,到底是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错杂掉落的金属声中,女孩眼瞳暗红,指尖热度滚烫,拇指按压向下,像抹去什么脏东西一样,重重碾过她的侧颊,落到了她嘴唇边缘。她盯着她的眼睛,微微地低下头去,声气轻得反常。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和人接吻?”
“……我真的急着上课。”纳娅说。
“——就喜欢脏东西,是么?”
维斯塔琳嘲讽地说,垂首红发浓密滑落,赤色眼瞳火光漫溢;残忍盯视她蓝色的眼眸。须臾,也不知想起什么往事,流露出一抹轻慢的笑意,指尖不轻不重地,滚热抚过了她的嘴唇。
“……还有低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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