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头脏得很,也蠢得很。
李岳以前最看不上这种黏糊东西。案子一进脑子,别的事都得往后排。现在倒好,一个体育生,一个嘴毒得要命、翻脸比谁都快的主,硬生生从他警务会中间挤出一条缝,把人拖偏了。
“李岳。”老赵突然点他。
李岳抬头。
“西城废品站,下午你带人再去一趟。”老赵盯着他,“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丢家里了?”
“没有。”
旁边有人低声笑:“李队这脸色,像昨晚没少折腾。”
一圈人都乐了。
李岳没接茬,只把笔帽扣上。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烫。他自己都烦这种反应,偏偏压不下去。
会后去现场,太阳已经毒起来了。废品站里一股铁锈、机油和旧塑料被晒化后的冲鼻怪味,铁棚顶被晒得发烫,底下像蒸笼。李岳带着人一排一排地翻,汗顺着下巴往执勤服领口里钻,后背很快就湿透一层。一个小辅警蹲在废弃洗衣机壳后头翻出半袋偷来的电缆线,抬头喊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给手机调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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