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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听了他的事,看了他手里的纸条,又仔细看了看周平平,周平平当成宝贝一样的纸条在值班民警手里传。

        周家早已搬离旧居,可纸条上写的地址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是机关大院,早年单位分房、住户登记的档案全都完整归档留存,十几年前哪一户住的是谁,只要走正规手续,一查便能一清二楚。

        况且,当年周父直面歹徒威胁、分毫不肯退让的事迹,更是公安单位里常拿来开会宣讲的榜样事迹。

        周平平被临时安置下来,没过几日,便被带去抽了血。

        九十年代初,DNA亲子鉴定对寻常百姓而言,还是个无比陌生的新鲜词汇。没人跟他多解释原委,他也懵懂不知其中深意,只迷迷瞪瞪地伸着胳膊,任由医护人员抽走了一管血。

        等待结果的十来天,他一直待在收容站里,日子过得枯燥又焦灼,一天天数着熬过去。收容所墙面斑驳老旧,糊着泛黄发脆的旧报纸,他无事可做,将糊墙的旧报纸上边边角角的新闻都看了。

        漫长的等待过后,好消息终于传了过来。

        派出所的同志找到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宽慰:“天可怜见,隔了这么多年,周书记的儿子竟然还活着。小伙子,你父亲是英雄啊。”

        周平平听的云里雾里,见对方笑,他也跟着笑。他问能不能见见那个周书记,派出所同志说,他生父母已经赶过来了。

        周平平着急忙慌,又重新洗了个澡、唯一的衣服没有干透,不过好心的同志又给他准备了干净的。他从来没穿过那么柔软的料子,小心的抻得没一个褶。周平平站在镜子前面挺了挺腰板,把自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瘦了点,但好歹干净利落。镜子里的周平平干瘦,个子也不算很高,整日顶着大太阳劳作,皮肤被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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