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

        老仆放下参汤,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王爷,今日在宫里……”

        “今日在宫里的事,不许再提。”刘彧打断了他,语气忽然变得锋利起来,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那副温吞吞的调子,“陛下与我叔侄情深,开几句玩笑罢了,有什么好说的。”

        老仆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刘彧端起那碗参汤,却没有喝,只是用双手捧着,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书案旁边的一只木匣子上。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从封地带回来的最后一封密信。信上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荆州旧部,仍在等他回去。

        可他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回不去了。

        他将参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建康城的夜空,月明星稀,万籁俱寂。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刘彧站在窗前,肥胖的身影被烛光投射在身后的墙壁上,臃肿而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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