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婚礼，没有孩子，没有被彻底锁死的未来。她只是漂浮在一片安静的黑暗中，没有痛苦，没有挣扎，也没有肖鹏。
她甚至在梦里想过：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永远不要醒过来，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身体终究还是醒了。
一周后的凌晨，病房里灯光调得很暗。
绯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肖鹏。
他坐在床边，明显憔悴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血丝，胡茬青黑，下巴瘦得厉害，平时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着，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他正握着她的手，头靠在床沿上，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死死守着。
看见她睁眼，肖鹏先是愣住，随后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他猛地坐直，露出一个极度惊喜却又带着疲惫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老婆……你终于醒了……”
他牢牢抓住她的手，像怕一松开她就会再次陷入昏迷，另一只手忙乱地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忙脚乱地倒水、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喂水。
“慢点……别呛着……先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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