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从高二开学第一天就在盯顾深。
顾深教物理,二十九岁,师大硕士,来这所高中刚好第三年。
他不像其他男老师穿松垮的夹克衫和旧皮鞋,他穿衬衫,白灰蓝轮着来,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K子永远是深sE的,西K或休闲K,熨得笔挺,鼻梁上一副银sE细框眼镜,上课的时候偶尔摘下来,用衬衫下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那个动作能让全班nV生安静三秒。
他不凶,有学生回答不上来问题,他会靠在讲台边上,手指轻轻敲两下桌面,说你再想想,声音不高,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得见。
他上课的时候逻辑很清晰,板书工整,下课后他不回办公室,在讲台上多留五分钟,谁有问题可以上去问。
季瑶从来没上去问过,她的物理成绩一直在年级前二十,不需要问。
但每次下课她都磨蹭到最后几个走,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看顾深弯腰给前排的同学讲题。
他的衬衫在弯腰的时候会绷出后背的轮廓,肩胛骨的形状透过布料隐隐约约。
她想了很久。
想他摘眼镜的样子,想他衬衫下面的身T,想他手指碰到她皮肤的温度,她在被窝里夹着枕头蹭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他的下巴弧线。
期中考试后一周,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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