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停,他一按你的后颈,示意你先说。
“…去吧。”你说,“散散步,也不错。”
他说好。
讲不清什么时候,其实没等立冬,天气一夜之间冷下去。天冷了晚上就不Ai出门,散步的计划取消,他每天陪着你窝沙发,七点半前在旁边看新闻,再往后偶尔一起玩玩游戏,极少数时间和你一起读书。最近读的外文书他一看就喊头疼。其实你自己也不太看得进去,但夏nV士愿意读,你就陪她读;翻译好的文字放着也是放着,两人合计着造福社会,便由你整理好放在网络,也算找点事做。
冬天家里常开着地暖,不冷,赤脚踏在地面,能感觉暖融融的水流过足底,咕噜咕噜像在按摩。可能是身T原因,哪怕待在家里,也常手脚冰凉,他在家就握在手里替你暖着。前段时间离了他不行,每天急匆匆赶回来;这些日子好多了,养成习惯,还是天天往家跑。
上个星期冬至,窗外是个位数的寒冷,久居室内,对寒冷的感觉只剩一个概念。每晚饭后横在沙发,盖着薄被,窝进这个人的怀里,一页一页散漫地翻书,日常平淡而隽永,没有什么值得称道,也没有什么值得不满。他的肩头锁骨靠下,枕起来最舒服,不硌人,有一点r0U,与后脑形状刚好相合;他张开手臂,你就这么枕上去。他想起你了,就m0m0你的脸和头发,再帮你暖一暖手。总m0。空气在寂静中浮动着温馨,暖光中灰尘像是光的粒子。偶有几句对话,不会觉得沉默,也不会太过吵闹。
你偶尔对他的财经新闻发表新cHa0意见,他偶尔说你读的书瞥一眼就头痛。说完了双方都笑。
这天晚上,地暖还是咕噜咕噜地响动,地毯压着的下方熨得暖融融,脱下拖鞋,赤脚塞进狭缝,如幼时钻进狭窄处、或者猫喜欢钻箱子那一类温暖而昏暗的安全感温水般流淌在肌肤之下。生活中有这么一个男人,你行事愈发疏懒;楼层较高,对面邻居隔得远,天黑了也不愿拉窗帘。于是窗外暗蓝sE的夜幕与稀疏的寒星一同透过玻璃隔层,与男人温暖的身T一同倾覆丝绒般安全的柔暖。
满室柔光。电视机里晚间新闻即将播放完毕,数十年如一日延伸纯音乐片尾曲,堆叠未讲解完的最后一条新闻。下一条是天气预报。他m0你的脸,掌心温暖g燥;你眼睛看着纸页,侧头轻轻吻他的手指,用脸颊去抚m0他粗糙的手。席重亭低声感慨:“浔州这么多年没下雪了。”
“要下雪吗?”你惊讶道,“从我来这里,还没有下过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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