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娜点点头。她披了一件从海瑟尔家带来的旧羊绒大衣,象牙白的,袖口有磨损,围着一条厚厚的燕麦sE羊毛围巾,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手指缩在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便签纸粗糙的触感。

        花园里的h杨被雪覆盖了一半,只露出一点修剪整齐的墨绿sE几何形状。两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靴底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艾汶走在外侧,替洛芙娜挡了一点风。

        “北境这时候已经零下二十度了,”艾汶随口说,呼出的白气散在冷空气中,“冷杉林会结霜,yAn光照上去像撒了一层碎钻。我小时候总调皮去T1aN树皮,舌头粘在上面,拔不下来。”

        洛芙娜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肩膀松了一寸:“……不疼吗?”

        “疼啊,”艾汶耸耸肩,“但我哥每次都要笑我,我就偏要再试一次。人有时候就这样,越被笑,越不服气。”

        洛芙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父亲口中的废物,在舞蹈课后偷偷加练到脚踝肿起来。那时艾维德会蹲在练习室门口,递给她一杯热可可,说“洛芙娜,不用证明给父亲看”。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你今天有心事。”艾汶忽然说,不是问句。

        洛芙娜的手指在衣袋里收紧。她没立刻回答,只是沿着石子路继续走,经过那株已经开了的粉sE郁金香,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顶着一层薄雪。

        “我找到一张旧便签,”洛芙娜开口,“我刚嫁过来时阿列克斯写的。”

        “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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