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芙娜。”

        她瑟缩了一下。

        阿列克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和她昏迷前看到的位置一样,只是换了方向。他俯身过来,眼底有很深的青影,下巴上有没刮g净的胡茬——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执政官阿列克斯·瓦尔登永远整洁、永远JiNg确、永远在控制之中。而此刻这个男人穿着深灰sE的居家衬衫,领口敞着,头发b平日乱了些,像一株被风雨打过的雪松。

        他伸手,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像怕碰碎什么。

        “烧退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木头。

        洛芙娜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眼泪还在流,眼睛睁着,一眨不眨。那目光里没有欣喜,没有埋怨,只有一种让他心脏收缩的空洞——她在看他,但不像在看一个救了她的人,像在看一堵她撞过了但没能撞开的墙。

        阿列克斯的手悬在半空。他本来想替她擦眼泪,但手指碰到她脸颊时,她轻轻偏了一下头。不是剧烈的躲避,只是几毫米的偏移,像一株植物本能地避开过于灼热的光。

        他的手僵住了,然后收回来,握成拳,搁在膝上。

        “你昏迷了三天。”他说。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解释给自己听,“我把会议推了。居家办公。你……需要人看着。”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要从喉咙里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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