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梦很乱,我梦见自己在笼子里,我的手是树,脚上是树根,头发是树叶,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但我听不见,因为我就是树。

        醒来时枕头上掉了些碎屑,褐色的我打开灯看,是从脸颊上掉下来的。

        我赶忙拿起镜子照了照,左边颧骨下,皮肤缺了一块,露出更深的褐色。

        我尝试碰了下,不疼。

        早上查房时齐沐昔来了,她带着两个实习生,一男一女,看起来也就20出头,她让他们看我的手,我的脸。

        “树人综合症,目前全国记录在案的不超过600例”

        “能治吗?”女实习生在一旁小心的问。

        “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齐沐昔说道“治疗以延缓病情为主”

        她掀开我的病号服袖子,让实习生看我早已成了树叉子的右手,他们看得很认真,并没我预料之中的惊慌。

        “病人存在心理适应问题”齐沐昔继续道“后期影响关节活动,甚至呼吸吞咽功能”

        “会死吗?”我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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