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当着他的面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那颗,又把袖子规规矩矩地挽好,最后拿起我的小包挂在肩上。

        “这样总行了吧?姐夫。”

        我出门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低低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语调绝对不是好话。

        法务部的实习生活比我想象中忙得多。周主管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带实习生毫不手软,第一天让我整理卷宗,第二天就让我独立起草一份法律意见书。我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键盘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是沈砚庭的微信。他没有存我的名字,备注就是一个句号,对话框里的消息也只有寥寥几个字:“午饭上来吃。”

        我回了一个“好”字,删掉了后面打出来的一个爱心表情。

        午饭时间,我端着我姐一大早让司机送来的保温饭盒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我姐从巴黎发消息给我,说怕我在公司吃不好,特意让家里阿姨做了几道我爱吃的菜,让司机送到公司来。饭盒是三层的那种,保温效果极好,打开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林秘书看到我手里的饭盒,笑着说:“苏小姐你姐可真疼你。”

        “是啊,”我笑得乖巧,“我姐最疼我了。”

        沈砚庭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开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我,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松弛又疏离,跟昨晚在床上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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