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iot也试过。

        医生建议多陪伴,他便取消了两次商务晚宴,提前一小时回家,有一天甚至下午三点出现在客厅,问她要不要去中央公园散步。他牵着她的手沿水库走了一圈,指给她看湖面上的野鸭,说春天这里会有很多候鸟。

        她全程点头,微笑,应答。眼睛里空得像是两颗没有嵌进眼眶的玻璃珠。

        “依。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很好,这里很好。”

        她撒谎。Elliot看得出。但他没有办法。他可以买下整栋大厦,可以重组一家市值数十亿的公司,可以把她的生活安排得滴水不漏,但他没办法把她大脑里那些枝枝蔓蔓的恐惧连根拔掉。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金钱摆不平一切。

        这个认知让他不习惯。让他在某些夜晚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熄了的屏幕沉默良久。

        三个月。

        惊恐发作没有停。即使心理咨询每周两次,即使药物剂量调了两次,即使她每天都能和柳寅通电话——她还是会在某些毫无防备的时刻忽然崩溃。

        一次在花艺课上,她正修剪一支白玫瑰的刺,手指忽然发抖,剪子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一次在深夜,Elliot被她的哭声惊醒,发现她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耳朵,嘴里一遍一遍念着柳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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