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你刚才说「主人」的时候,心率127。

        第二行://编号RM-0421-20241017全片已加密,私钥只在我的设备上。

        第三行://晚安。

        第四行删掉重写了一次。光标在终端里顿了好几秒。

        第四行最终版://你心跳快得我隔着墙都能听见。

        那一夜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七点,陆衍准时出门去实验室。姜宁隔着门板听他的脚步声——运动鞋踩在木地板上,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频率,还是在玄关停两秒拿钥匙,开锁三响,门关上的金属撞击声。

        和以前每一个早晨完全一致。但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她躺在床上一整夜都没睡,把逃跑计划想了七八个版本。但每一个版本都停在同一个Si胡同:他知道她的身份,有她的录像,他会黑进任何平台让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任何数字化的藏身之处。而且,她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翻来覆去想了半个小时一个字——他在群里上打的最后一行代码注释。*你心跳快得我隔着墙都能听见。*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他隔着墙听见」。重点是「他在听」。

        她那时怕的是录音设备、窃听器、他又黑了某个隐藏的麦克风。但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慢慢发现——陆衍没有在房间里安装任何额外的监控设备。他不需要。因为房子的隔音真的不好。

        ——这意味着,她每一个晚上在房间里ga0cHa0尖叫的声音,他都在隔壁听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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