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出去后,她立刻把手机扣在被子上,像这样就能把那点心虚也一并盖住。

        林承佑隔了一会儿才回。

        “好。”

        又过了几秒,他发来一句:“你也早点睡。夏威夷好玩吗?”

        瞿蕴灵看着那句话,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她能从这句平常的问候里读出他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失望的克制。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方便,没有说自己真的很想听她声音,也没有抱怨她在阳光海滩度假而他在雪夜送外卖。他只是把话题轻轻转回她身上,好像他的委屈只是短暂经过,而她的快乐才更值得被关心。

        她回:“很好看,阳光特别好。等我回去给你看照片。”

        林承佑说:“好。”

        这次之后,他没有再发消息。

        瞿蕴灵把手机放到枕边,躺下时却没有立刻睡着。旁边平板里的剧情到了紧张处,闺蜜小声“哇”了一声,面膜边缘翘起来一点。窗外的海浪声被酒店玻璃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呼吸。她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出现两幅画面:

        一幅是下午海滩上,闺蜜们笑着问她有没有暧昧对象,她移开眼睛说没有。另一幅是林承佑在雪夜里给她发消息,问能不能打电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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